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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江环境保护项目 —行走清水江
【行走清水江】苗苗:清明行走清水江记忆 之 第二天 手里的智慧
作者: 苗苗  来源: 贵州人网站  发布时间: 2012-4-15  阅读数量: 8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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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早上八点,我和同屋的小唐姑娘下楼到头天说好的集合地点,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还没有人。正踌躇间,小唐姑娘说那边好多人,抬头看不远处桥另一头的停车场那边果然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集市,就决定去瞅瞅。

  这是一个停车场兼集市的场地,入口的这边停着车,停车与河边的路上站着一排的年青年中和年老的当地女人们,那时我还没搞清楚她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再往里面走,是些有摊位的商家,有的只排露天摆着桌子上面放着卖的东西,有些搭着简易的棚子。再回头仔细看那边站成一长排的女人们,看到她们每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小卷的东西,都是各种不同式样的手绣,我才明白她们是来集市卖自己的手工的。

  每人手里握着一小卷,或者就那么站在那里,或者相邻的彼此间边聊着天。因为这里的外来游人并不多,想着顾客应该也就是本地人吧。确实不时地有人走到某一个跟前,一起打开手里的小卷看一看,也看到她们彼此之间也在互相展开看看对方的手艺,互相聊一聊笑一笑,两个年纪大的婆婆互相拍拍肩膀亲热地笑着说话,我这个旁观者真是觉得她们像个十里八乡约在一起的大聚会。

  问了两个手握小卷的价格,一个两百,一个一百八十。当时觉得好贵,而没想到在接下来的走访过程中,在村里真的看到了那些小手卷的制作过程,想法发生了变化,这个稍后再说。又问她们这些是要用在哪里,会汉语的年青女人说,是要缝在衣服上的,指着场地里面说那边有摆出来的衣服,可以去看看。有一件很好看的上衣我问了价格是六百,后来听小潘说,那是机器加工的,真正手工做的要千把块钱。

  于是再往里看那些固定的摊位,看到苗家人的帽子和衣服。卖帽子的摊位前,我问能不能拍照,正在做帽子的摊主大姐热情地建议我从侧边上拍过来,意思是这样能拍得全一些~然后她就又埋头做活计了。后来给小潘看这些照片,说摊上的帽子圆圆的那种是未婚女孩子戴的,而有点扁的顶上有个椭圆开口的是已婚女人戴的。至于这些帽子,最初其实是没有帽子,是用布一圈圈缠在头上的,后来人们为了方便,才仿着缠的样子制作了帽子。最后一天在凯里市去看清水江,居然也见到了田里干活间歇的女人缠头布,果然一圈一圈缠到最后如同帽子一样的形状,最外面再裹上头巾,若没看这缠的过程,我是看不出是布缠出来的还是现成的帽子。

   关于帽子最外面的头巾,我最初的时候还奇怪,为什么许多人都要在头上帽子外再裹上头巾,疑问递给小潘,说不是要裹上头巾,是头巾本来就是头饰的一部分,只是现在有些为了简单也有不裹的。所以说,有个当地通的伙伴一起走,真是很长知识的。

 


   在市场东看西看忘记了时间,接到领队电话,赶紧赴早餐地点,然后出发去今天的目的地,望坝革家村寨(革字应该再加上单人旁,但字典里没有这个字,只好用革代替了)。查资料看说革家是苗族的一支,但听小潘讲,又说不是,他们是官方五十六个民族之外的民族~

  也才知道今天恰巧是当地每五天一次的集会,整个重安镇老街都是摊铺和挨挨挤挤的人。除了日常生活用品各种吃的喝的,你看还有这样在街边买卖公鸡的,买完后就直接拎着走。后来我们在村寨里也看到拎着公鸡回家的村人,还有拎着一只小狗呢,小狗价格是三十块钱。

  街边也摆放着一些缝纫机,每台缝纫机前都有婆婆坐在前面做活计,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做代加工的活计呢?

  革家女人的头饰很好看,腊染的帽子上有红缨有方锥形的银簪,这里面都蕴含着革家人历史的传说。看网上资料说,红缨帽是未婚女子带的,而已婚女人带花冠帕,不太清楚花冠帕是啥样的,看到的倒是在腊染帽子上缠一圈布头巾,这头巾的花色各有不同,头巾中间帽顶之上有一个红色的网状、成鸡冠样的装饰,好像是箍发髻的东西(因为事先没有做功课,所以没有特别留意,看到花冠帕这个名称,才放大在村里拍到的照片察看出来的)。

  在路上,小潘给我们讲起蜡染的制作方法,先用腊在布上画出花样,然后再把画过的布染色,因为腊有油性,涂了腊的地方就不会染色,最后再去掉腊,有漂亮花纹的布就出现了。没想到后来在村子里,又恰巧碰到了正在布上用腊画图案的过程,以及画好的成品。


  这个婆婆正在手织布(不知道该怎么叫这手艺,姑且这样称之吧),所需材料不过红线、一个竹片、一截竹子、要一端系在墙上的钉子、和需要分隔不同线层的白色的线,但是看了织的过程,实在还是复杂的,尤其是要织出那样繁复的花样来,那样细的线单靠还有些厚度的竹片来分隔织出花样,婆婆只是安静地转动竹片,而我看得晕头转向。

  小时候在织布机上织过布,前年在甘孜村里参与过村人织毯子,这算是看到的第三种织法了。是三种里最简明了最省人工的呢,当然成果也与此相应~

   同行的两个伙伴买了些织成的布块,一个小花样格子五块。其中一个伙伴买了是准备做挂相机的绳子,很是好看呢。婆婆的孙女正好清明放假在家,可以交流。问了一天大约只能织四五个小方块,而她也不会织这样复杂的花样了,简单的会织一些。

  按婆婆孙女说的手织的速度,算下来,一天也只得收入二十来块而已,这时我才觉得早上问的手绣也并不算贵了。后来娜娜问我说,Norlha(诺乐,产自甘南的手织牦牛绒围巾)的围巾几百上千你都不觉得贵,这个两百你为什么却觉得贵呢?是啊,这是一个问题。我想,这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会这样想,这直觉的贵与不贵之间的差别,也应该是我们古老的传统的民族的东西在如今的社会生存得越来越艰难的现实彰显吧。

  其实Norlha产品的价格绝对值,我也是觉得贵的,这个贵是对于自己的消费习惯而言的,追索念头的更深处,是觉得这贵得有所值,除却用材与手工这些因素外,它的成品是真的觉得有质感而好看而喜欢的,是拿过来就可以成为你身上的一部分的,而同时你又能似乎能触摸到它背后故事的温度。而那手里的一卷卷,确实是好看的,也是手工的,可是,与我却似乎有些距离的隔膜,心里有赞叹与欣赏,有对古老传统的喜爱,可是,我拿来它能做什么呢?所以我对它的喜欢也只能是观看着的喜欢,当与购买发生联接的时候,本能地会觉得贵,因为不知道要怎样与它发生真正的联系。

  和做设计的朋友很多次聊起过这样的问题,我们在感叹于那些古老的民族的千百年来代代传承的手艺在如今这样的现代社会渐渐面临失传的困境时,年轻的人不愿意再去承接这些不能为生活带来改善的手艺的原因之外,真正的问题也许还在于那些古老的美好还需要注入新的生命力,它们不能只是被保护的过去,而是应该与现在融合,靠它们自身生长的生命力来获得传承与延续。这“新的生命力”要怎样注入,或许才应该是我们真正应该去考虑、去做的事情。

  我对Norlha印象至深的并不是那一条条漂亮的围巾,而是他们所说的村民们在自己家乡进行着的“有尊严的工作”,这句话似乎有着魔力,驱使我一定要到那个村子去看一看。而现在,以我狭隘的眼睛所看,在多数的地方,都似乎在靠旅游来维持对过去古老文化传承的保护,可是,这样的方式能为当地的人带来“有尊严”的工作吗?单只看旅游者争先恐后地对准他们的层层的相机就应该可以得到答案了吧?而我也为自己是这些相机中的一个,而惭愧。


   我们还在手织布婆婆家的时候,院子前面的路上走来赶集归来的村人,担子上挑着装满东西的袋子、胳膊上挎着装满东西的篮子、手里拎着大公鸡、另一个年青女人手里拎着编织袋,定睛一看,袋子前面居然露出一只小狗的小小的头,骨噜噜地转着眼睛。因而惊奇地和他们打招呼,还知道了这小狗的价格是三十元~

  从婆婆家离开,正巧路过了刚刚打过招呼的年青女人,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她家坐坐,被从门口看到的满墙的奖状所吸引,进屋去转了一圈,还看到了盛装的革家女孩子画报,年青女人说,那是她们村子的人参加别的搞旅游的村子里的表演队。然后离开的时候主人热情地说去隔壁她姐姐家看看吧,她们正在做腊染布。

  相邻人家的屋里,装着腊的碗放在小炉子上加热,台子上是画了一半花样的布。先是用右手大姆指甲在布上划出印迹来,再用三个铁片裹成的画具,蘸着腊水在布上流畅地画出图案线条。聊天之下,画画的大姐又给我们拿出画好的一大块腊画布,是块为做衣服而染的布,还可以看得出脖子部分的花纹。这画好的一大块要一千多块钱,随后跟着过来的年青女人问我们买不买,我们不好意思地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买。这也只是半成品,听小潘说,会有人来收这样的半成品,然后再拿去专门染色。 

  布上的花纹也很繁复,我们看大姐在画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参照图样的,好像心中已有画只须用手画出一样。看到那一大块繁复的花纹,问她是否图样都是心里记得的,而不需要参考什么图稿?大姐笑着说,有时也是要看的,她们的花样也都是代代传下来的,是有自己的讲究的。

  后来在从村里返回重安镇的路上,又看到了一位婆婆在做手绣,是我早上在集市上看到的那种,用针线缝出来的花样。凳子旁边的提篮里有更复杂的花样,不知道是否也是这样用针线缝出来的,当时只是请小潘帮过去问婆婆能不能拍下照片,相机没电了,只用手机拍了下了复杂花样的成品,而没想起来问如何做出来的这个问题。最后在路边也还碰到了机绣的小作坊,临街一间不大的屋子,正中间全部被一整个长方的机器占据,机器台上有很多的针位。从早上看到集市上手里的一卷卷手绣开始,只是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不同的手工制作过程,又看到了机器制作的场地,于是这一天就好像显得十分圆满。

  我们在村里遇到了正帮人修房子的父子两个,父亲沉默寡言,儿子朴实腼腆。木工的手艺是父亲传给儿子的,而父亲的手艺也是一代代祖传下来的,他们也还准备把这手艺继续传给孙子。

   在村里修房子是包工不包料,木工的吃住都是修房子的人来管,工钱是一座房子两万多,正在做的这座房子好像做了一年?整座房子没有一根钉子,衔接处都是木楔连接。一座房子完整地盖下来要十多万,视人工投入所需费用而不等。我们去了一家刚盖了三四年的房子,主人说因为人工多是亲戚帮忙,所以人工费花得少些,但盖成也用了十多万。

   村里也有少量盖了砖房的,应该不是心理作用吧,确实是不好看,大刺刺地矗在那里,与环境完全不协调融合,不像木楼,如此天然地与环境融为一体,仿佛是自然中的一部分。当地志愿者小潘也说,他们还是习惯住木楼,舒服。

  而这盖房子也并不全都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钱够的可以一直地盖起来,但钱如果不够,则会先搭起木架子,等有钱了再买木板盖起房子。而一直攒不够钱又需要住,则可以先在木架外简单钉上木板条、或者用细竹条糊上牛粪先将就住,存够钱了再买木板按应有的讲究盖起完整的房子,我们在村里也都看到了这样的半成品、或简易将就先住的房子,也看到了好像是废弃不要的木架房,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没钱盖起来,还是另择了住处?


 

脸上的红印

  重安到望坝革家寨子有五公里,我们走去的。一路上不断地见到很多人的脸上都红红的。又问小潘,得到非常有趣的答案。

  原来这是表示他/她们喝过酒的印章。这个习俗看来是苗家和革家都有的,每逢家里有喜事或是什么事情喝酒的时候,喝过酒的就用专门的印章蘸上红颜料在脸上盖个红印子,表示这个人喝过酒了,要是脸上没有红印,大家就要拉住他灌酒,当然脸上有红印的,也照样可以拉住继续灌~脸上一片红红的,是喝醉酒被人开玩笑把红色直接抹在脸上的,在接下来的路上,以及在村子里,也都一直有看到脸上红红一片的,也有脸上只是一个个红圆圈的,还看到有的脸上红圈里还写个酒字,酒字的三点水是波纹那样的字体,过去卖酒的铺子外面挂的酒旗上经常会有的那种字体。小孩子脸上也有看到红色,这个就是小孩子自己好玩的了,不一定是喝酒的标志~

  在村里走的时候,有家女人隔墙和我们打招呼,我也随手按了一张,回来才发现脸上居然有红印诶!



 

初次遇到的井水

   我们在进村前,小潘看到路下面半坡上有口井,大家下去察看。要喝水之前,小潘从身边坡上揪下一叶草,打了个结,扔到井里。说他们有个习俗,在第一次遇到某口井的时候,会打个草结放进井里,然后再喝里面的水。至于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也不知道。我们纷纷猜测,这会不会是表示吃水不忘挖井人而表示致敬的动作?既然小潘打了草结,我们也就挨个地去喝了口水,非常地清凉甘甜呀!



 门口无言有声的草结

  路过一家门口,伙伴发现了门口的草结。原来这是表示别人不能进去这个家。是主人请算命先生算了卦,哪些天里外人不能进自己的家门,就在门口插这样一个草结,别人一看也就知道这些天不能去这个家里了。等草结撤了的时候,就可以再去串门了。



 树梢上去年的果子

   几乎家家门口都种有果树,树上也都还挂着果子,本来在好奇现在怎么会还有果子,小潘说是去年没摘的。说在树梢上留下这些果子,一方面是树梢处高,不方便采摘,另一方面。。。我插嘴说,是不是为了来年的好彩头?小潘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也还有一个原因,是要留着给鸟儿吃。

  听到还有的这个原因,心下一阵默然,温暖于这生命之间的共生与关怀。而默然是因为,在自己的内心里,已经没有能力生出对这样的原因猜测,为这失去的能力而失落。

  如果我们的内心都还存在着这样生命之间的共生与关怀之念,现今的许多问题,尤其是环境问题,是不是就自然地不会发生了?



 

指路碑和古树

  在大树下休息的时候看到这块碑。原来是指路碑。是父母给孩子算命,算出比如五行缺什么之类,父母会在路口立一块这样的指路碑,为路人标明上下左右的路,以此相当于用做好事的方式为孩子积福,祝愿自己的孩子“长命富贵”。碑上粘的是鸡毛,是仪式中的一种。

  这个指路碑的旁边是一棵一看就很大年龄的树。小潘说,在村里,可以按规矩砍一些年青的树,但是对于时间很久的大树,是被赋予了神性的,没有人会去砍。树上也看得出有村人祈祷祝福的痕迹。


 

  在村子里还看到了过去的语录,由此看得出我们党过去工作实在是扎实啊,基本现在到哪个还保存有过去的角落,都能看到这些语录的痕迹。

  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

  没有一个人民的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

  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看不清楚了)

  不过最浅显易懂的还是看到的那条现代标语:生男不生女,媳妇在哪里。



 

一田两养

   水田里撒着整株的油菜,是作为绿肥的,到耕种的时候,油菜被翻到土底下,就沤成了地肥。我忘记问田地会不会用化肥了,但是既然有绿肥,那化肥就算有用,也肯定是用得要少。

  想起来之前看过的记录片《美丽中国》里,讲到浙江的梯田里,会在稻间养鱼,一田两种收成,就问小潘,这里的田里会不会也同时养鱼?没想到,还真是会同时养呢,这个有意思。




  这些就是今天我们走了一整天的革家村寨的不同侧面。依山而建的村寨,油菜花、桃花、梨花都开得灿烂,到处是春天的绿色。我们走在其中,遇到了很多的热情。

   上面那些只是敲出来的一点细碎的小故事,还有很多其他的,比如房梁上的燕子窝;比如革家人唱山歌的山坡,男人会站在那块山坡上唱,女人听到则在下面和,有情投意和的,就会找媒人去提亲;比如家家都有一只长得差不多的狗,但很有神情,路过门口的时候就会大叫一阵,但并不攻击人;比如房间坡地草丛中有刨食的公鸡和斗鸡;比如以树为架的稻秆垛子;比如为开发旅游而准备的在乡村少见的消防设施;比如我们中午在一户人家吃到的大块腊肉和大锅新鲜菜苔的饭菜,这家人本来是要外出的,女主人专门留下来为我们做了午餐;比如屋里墙柱上会贴有“五龍歸位人丁旺,八將還方家道興;北方黑帝宅龍神君,西方白帝宅龍神君”(按右上左下记录)的字条;村委会旁边的寨门上写着“羿人射日千古雄风,革家哈戎万代奇俗”(由此也可看出革家人自称是后羿的传人)。。。。。。这是一座有着298户,1449口人,262座房屋,其中256座是木房的革家村寨,寨子依山势分成两个聚集区,一边聚居着罗家,一边聚居着廖家。

  除了镜头里的美丽,我们也看到村里角落处散落的垃圾,聊起天来自然说起乱扔垃圾的问题。突然有个念头跳出来,“随手”扔垃圾好像也是生长在自然里的人千百年来就存在的习惯,只是从前的垃圾也是从自然中来,再扔回自然中也只是重归入自然,就不是个问题。如今垃圾的触目,不是因为习惯造成的,而是垃圾本身发生的变化。以前哪有这样高级的各种塑料包装啊?现在让这些长久在自然中已经习惯了的土地上的人们,改变千百年来的习惯,养成如城市里一样的“不准乱扔垃圾”,再说城市里有精神上的无形约束都还做得不太好,对村里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难度的吧。包括昨天走重安江,两岸的人家生活污水什么的,也还是进入江里的,这也是千百年来大家的习惯了,只是这污水与从前的污水不一样了,从前用的清洁用品多自然啊,而现在各种化学清洁用品。江边也还看到了一个医疗点扔的一大堆塑料医疗垃圾......忍不住又生出无用的困惑,我们用这些塑料的化学的东西到底是进步还是倒退呢?当然这困惑没有任何用处,需要想的还是在这不管是进步还是倒退我们都无法阻拦的大形势下,到底应该怎样做。

  这一天的所行所看,各种美好夹杂着因此而生出的默然困惑感慨,在心里自行生长,某一个时刻突然发现,这一天,其实也包括昨天,所看到的,都是手创造出的智慧啊。那些手绣和织品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织出来的,满布繁复的腊画是手画出的一根根线条组成的,房子的每一根梁一块木板一个楔子都是通过手打磨出来的,还有放在井里的草结门口的草结都是手做出来的,田地更不用说要用手去插秧去收割。。。。。。而手是与心相连的,不是说十指连心嘛,所以这些都是用心做出来的,心总是感性的有所顾忌的,一切自然有相应的温情与关怀。而回想自己所做过的工作,以及身边的种种,发现代表先进生产力的现代做的事,都是用脑来做的,手主要是用来拿鼠标或敲击键盘,而脑子总是物化的理性的,所以“无用之用”的东西自然就会被剔除,就容易失去顾忌,这样想来,各种食品安全问题、毁坏自然问题、以及各种社会问题,好像都有了根源,实在是脑力劳动所带来的科技进步、现代化发展的衍生品,是我们享受城市现代化的各种方便与舒适的同时而不得不承担的双刃剑的另一面的代价。

  晚上大家分享时,看得出都有特别多的收获,特别多的感触,很多事都激起了各自内心的许多情怀。不过我觉得我们也是留有遗憾的,比如吃饭时使用了很多的一次性杯子,走访路上也消耗了很多瓶装水,这些都并不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所以,这是不是也显示我们还需要更加“用心”去行走这样的旅程?

  以此琐碎地记下这一天的所行、所看、所听、和所有的零乱生出的念头,留下这一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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